一、互聯網沖擊下的OTT化焦慮癥日漸嚴重
如今,互聯網帶來的沖擊所引發的焦慮癥,有兩個行業表現得極為明顯,一個是傳統媒體(前天,微博、微信圈子以及一些網絡媒體紛紛報道了南都報系總裁曹軻先生的內部講話:新形勢下,南都應該怎么辦?這之前還伴隨著在紙媒將死、海爾停止硬廣等一系列事情發生)。再一個就是電信運營商,尤其是當微信為代表的移動互聯網平臺讓運營商的傳統短信業務極速萎縮以及對管道帶來沖擊下,連中移動這樣的公司都視其為眼中釘肉中刺,甚至揚言要推出一款與微信相似的產品(融合通信)加以對抗。而中國電信也是加快步伐,與網易公司合資推出易信產品,以期能夠在移動互聯網領域緊追微信。
傳統媒體的生存空間正在被新興媒體壓縮,其危機感好理解。但是,作為掌控互聯網接入管道資源優勢的電信運營商,也顯得如此緊張,將OTT描繪成運營商的大災難,甚至號稱運營商全行業聯合起來加以遏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過度焦慮的表現。也正是由于這種過度焦慮的存在,電信運營商也開始更加重視互聯網應用創新的工作,希望通過自己的力量,打造一條足以支撐業務轉型的新發展之路。不過,這種嘗試卻面臨另外一個大問題:電信運營商能否打造出偉大的互聯網應用?
二、互聯網實踐的失敗及基因決定論的服與不服
電信運營商作為中國互聯網的引路人和第一批參與者,經過短短的十幾年的市場洗禮,其互聯網部隊可謂戰損殆盡。電信運營商旗下,從互聯網興起是的信息港、熱線,到后來的同學錄,再到社交產品,我們可以數出一長串的名字。再到后來的,以中移動為代表的基地業務模式,如今在與BAT為代表的互聯網大軍的較量中,尤其是移動互聯網領域的較量中,明顯處于下風。過去的實踐和如今的種種表現讓很多人認為,電信運營商是無互聯網基因的。而作為電信運營商人而言,顯然對此不那么服氣。他們始終懷揣著一個信念:理想總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尤其是承擔創新業務突圍任務的一群人,他們也在各種情勢之下,不斷尋求改變和創新:中電信與網易合資搞易信如此,最近中電信和中聯通各自推出的互聯網金融是如此,中移動在廣州設立的移動互聯網基地也是如此,中電信提出的以混合所有制為突破口的方式更是如此。他們既不承認基因決定論的說法,但也同時深刻認識到在基因方面存在的重要缺陷,希望通過頂層設計、應用創新、引入外部智力等多管齊下方式尋求互聯網應用的突圍。 在OTT擠壓下的這場新突圍,顯然相比上一輪的互聯網競爭,在互聯網巨頭們已經構筑了較高的競爭門檻的情況下,需要承擔的代價更大,需要承受的壓力更大。因此,這種基因改造與互聯網創新的突圍之戰于電信運營商而言就更像是一個不可完成的任務。在這條道路上,我們又似乎看到了電信運營商的另外一些浮躁的情緒,這便是互聯網企業的估值誘惑。
三、互聯網企業估值誘惑與創新突圍之困
最近,有三個企業的估值又倍受大家關注:一是阿里巴巴入股恒大足球俱樂部,12億人民幣占股50%;二是阿里巴巴并購UC,UC估值超過40億美元;三是今日頭條融資1億美元,估值達5億元美元。互聯網企業“神秘”的估值效應對電信運營商也開始越來越產生極大的吸引力。我們再用一組主要互聯網企業(還不是所有上市互聯網企業)的財務數據和市值數據對比,更能體現這種誘惑力。2013年中國互聯網企業的總收入加起來也就電信運營商總收入的百分之二三十水平,凈利潤數與電信運營商旗鼓相當,但是總市值已經遠超三大運營商。而BAT三家的市值與電信運營商相當,尤其是阿里即將上市的市值將超過中移動。因此,互聯網創新業務帶來的估值想象空間對電信運營商帶來的誘惑可想而知。此外,從營收規模來看,即便是電信運營商的增量業務收入做到了BAT這樣的水平,如果在估值水平上不能像互聯網企業那樣,則新增收入很難滿足再造一個電信運營商的目標。因此,估值的提升成為解決問題的關鍵。這也是電信運營商急切需要快速切換到互聯網創新業務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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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談到運營商的互聯網業務創新,我們又不得不回到前文討論的基因決定論,所謂基因決定論,從上說也就是通常大家認為的體制機制問題。不過,在個人看來,拿體制機制問題來討論,幾乎就是個套套邏輯(套用的哪個具體問題上都適用)。這方面已經有各種深入的分析,因此,本文不從這些頂層設計改革的方向去說明問題。而是列舉互聯網創新過程中面臨的幾個問題來加以說明(這些問題更多與業務競爭策略有關)。
問題一:我們以互聯網非常成熟的盈利模式——游戲為例。市場競爭激烈是一種持續的狀態,但是,只要產品足夠好,有獨特性,在巨大的市場機會面前仍然能夠分得不錯的羹。史玉柱巨人網絡、搜狐投入重金進行網絡游戲的研發等案例上都可以說明此點。因此,無論是中移動還是中電信,其游戲基地業務如何突圍?開發精品游戲不失為一個可行的選擇。但問題是:假如開發一款精品游戲,需要至少持續一年以上的時間,而且,投入的研發經費可能要用3、5億元,甚至更高。這樣的開發周期和投入規模有哪家運營商敢這樣下“賭注”?同樣的,在視頻內容和音樂內容的精品內容引入或者制作上,也能這樣嗎?目前看來,在多快好省的超常規道路下,這種選擇是很難的。
問題二:我們都說,互聯網企業都是輕資產的,這些企業最大的資產就是人才。隨著行業競爭到目前這個階段,互聯網行業的人才待遇已經水漲船高。在這種情況下,先說一個不高不低的待遇,年薪50萬元左右的平均待遇哪家運營商能夠給到?這樣的平均水平都給不到,又如何能夠招聘到行業比較優秀的人才?說互聯網行業是區別于電信運營商傳統大網的尖兵業務,但如何給這支尖兵配置足夠的資源呢?記得曾經熱播的大型歷史劇《漢武大帝》中有非常精彩生動的展示:受盡了和親的屈辱,漢武帝一直在精心做著對匈奴的軍事斗爭準備。以衛青為代表的新軍便是肩負打贏戰爭任務的尖兵,為此,漢武帝給予這次部隊充分的資源配置。這也是在漢朝開國以來以黃老為治國思想的體制機制僵化中的改革舉措之一。從結果來看,后來的確在對匈奴作戰中取得了決定性作用。因此,互聯網創新業務領域的人才資源到底該如何配置,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問題三:互聯網產品開發過程中聽誰的?但凡我們有機會對產品發表意見,總是會把自己對產品使用過程中遇到的問題提出各種意見。我們可以看到,在運營商體系內,有各種各種的“領導”會對產品發表看法,有些位高權重的,會對產品開發的方向起到決定性的影響。不過,話又說過來,具備大規模用戶基礎的互聯網應用,運營商那些大大小小的能夠對產品發表意見的,往往都是不太是具備典型代表性的用戶。不過,由于對互聯網業務的過于看重,有些領導就肩負起了產品經理的職責。當然,我們往往會說騰訊的小馬哥他們都是最大的產品經理,但我們也要問,電信運營商體系內有多少這樣的大產品經理?因此,在互聯網產品開發過程中,運營商的領導們能夠忍住自己對產品的意見,即便有,也最好是以匿名非職務的方式反饋為主。而一旦出現這種情況,產品經理是否敢根據自己對產品功能的把握果斷拒絕?
由此可見,僅僅是在互聯網業務的運營過程中,都有不少與體制機制無關的具體問題。這些問題,沒有得到有效的解決,只會加劇大家對電信運營商無互聯網基因的判斷。
四、出路:回歸管道,扼守管道價值?
如果說電信運營商在互聯網領域的掙扎看不到一個良好的預期的話,那不禁要問,重新回歸管道如何?回歸管道,這也是一些人的主張。但從行業競爭,尤其是跨行業競爭的加劇,回歸管道首先需要回到兩個關鍵問題:一是管道資源是否能夠長期被電信運營商所占據?二是這種管道的價值,電信運營商是否能夠有效扼守?如果兩個問題的答案都是肯定的,那么,回歸管道,掙自己最該掙的錢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是,隨著虛擬運營商的加入,目前雖然不允許虛擬運營商從事基礎網絡的建設工作,但未來是否繼續不允許,這很難說。鐵塔公司的是是非非都已經在削弱運營商對管道的掌控力。此外,在引入電信業引入民營資本的過程中,已經提到了在寬帶服務領域也要逐步開放的問題。因此,運營上對管道資源的占據時間是個問題。
而對于扼守管道價值的問題。首先面臨的是OTT化業務的擠壓,其次,運營商之間的接入服務競爭也十分激烈,尤其是對于打破中移動獨大的局面。因此,管道的基礎價值也還有一個逐步繼續向下的過程。再就是運營商所提出的智能管道的問題,這個智能能力的提升也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因此,扼守管道價值的情況其實也不理想。
總結起來,電信運營商在傳統管道上的優勢正在逐漸喪失,而管道之上的增值服務又由于自身的問題而創新艱難。但傳統管道的價值與互聯網增值服務的價值被市場認可的程度大不一樣,因此,目前電信運營商開始把更多目光聚焦在創新業務突破方向上。這樣的互聯網創新掙扎才剛剛開始,在這個過程中的運營商人,該經歷怎樣的一個過程,不得而知。希望是: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