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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夫人的啟蒙效應:中國時尚的力量和隱憂

放大字體  縮小字體 發布日期:2013-04-10 23:30  來源:貿易谷  作者:貿易谷絡  瀏覽次數:145

陳曉
  中國的時裝偶像
  2013年3月22日,當彭麗媛穿第一套黑色大衣,搭配淺藍色絲巾,在出訪莫斯科的飛機舷梯口亮相的照片傳到網絡上幾小時后,淘寶上就已經有店鋪貼出了“麗媛同款”的大衣叫賣。這一火速的營銷,“可以理解為她是有影響力的,這個款式是有影響力的”。

    3月26日,彭麗媛在南非比勒陀利亞參加活動。她的著裝引發“中國風”熱議
  服裝的影響力更多是由彭麗媛的特殊身份帶來的。一個合適的政治偶像所能到達的范圍和影響力,都是以往靠明星、模特、時尚達人的圈子時尚文化無法企及的。世界上最有名的政治界偶像是美國的第一夫人米歇爾?奧巴馬。紐約大學斯特恩商學院的金融經濟學教授大衛?耶馬克(DavidYermack)曾經研究了奧巴馬夫人所穿過的29個服裝品牌的公司股價,發現在奧巴馬夫人穿過相關品牌服裝后的幾天,其股價都在持續上漲。同時奧巴馬夫人穿過AzzedineAlaia品牌的裙子后,該品牌所屬的Richemont集團的市值增加了11億美元。奧巴馬夫人鐘愛的18間公司平均市值上升了2.3%,遠遠超過明星帶來的0.5%的升幅。
  因為對“第一夫人”穿著的關注熱情,甚至會衍生出專門記錄她穿著的生意。美國廣告巨頭BBH公司的普通員工托梅爾就完成了這個故事。她因為對米歇爾?奧巴馬的著裝感興趣,專門建了一個收錄她著裝新聞和圖片的網站。據GoogleAnalytics統計,這個網站在大選之夜,訪問量達到了1.8931萬,就職典禮飆升至3.5375萬。奧巴馬的歐洲之旅帶來了每天3.606萬的訪問量。今年2月,她獲得了一份報酬為6位數的出書合同,將她的工作內容變成一本書,BBH旗下負責品牌和創造產品的公司Zag的戰略總監本?詹金斯(BenJenkins)表示,托梅爾的工作創造出了類似于在線社區的空間,這是品牌建設的夢想。
  雖然剛開始,但彭麗媛在民間點燃的熱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在中國最紅火的社交媒體微博上,也已經出現好幾個專門記錄彭麗媛穿著圖片的賬號。在建立短短幾天時間里,就擁有了上萬的“粉絲”量。她所穿戴的本土品牌,也成為另一個衍生的熱議話題。在這之前,本土品牌的形象很少得到專業人士的關注。
  本土品牌的希望之光
  中國的服裝業是從代工起步的。“上世紀80年代是服裝生產非常輝煌的時代,只要能做出來,所有的廠門口都是提著現款來進貨的。”原中國服裝設計師協會會長王慶告訴本刊記者。這段時間給中國服裝業積累了大量的工業剩余,加工優勢一直保持到今天。“我們每年過去的衣著類商品出口增長都是在兩位數,2008年衣著類商品出口是1198億美元,占全球衣著類貿易額16.77%。”但中國自有的服裝美學卻被沖擊得支離破碎。當中國成為全球第一服裝制造大國時,毛繼鴻還是北京服裝學院一名學設計的學生。他后來在一次論壇上說:“上大學的時候,我越來越清楚地了解到,中國沒有通過服裝設計師來做服裝創造的產業鏈。中國服裝品牌是沒有的,更何況中國的設計、中國創造、中國的服裝文化根本談不上。”
  但大量的物質積累必然會升華出精神,中國服裝業的希望之光就從缺乏靈魂的代工業上起步。1996年,設計師王汁從東華大學畢業,1997年去東莞一家企業做針織。從針織設計開始,做到主設計師。后來王汁回憶這段經歷時說:“這段經歷可以說是很寶貴的,就像現在我和很多剛畢業的年輕人講,剛畢業還是先打工吧,先積累,等以后你做自主品牌的時候,這些經歷都是你的奠基石,包括人脈、供應商資料等等。這些對一個品牌的發展是非常重要的。”
  同樣在90年代中期,毛繼鴻和馬可也來到中國服裝外銷的重鎮廣東。一開始,還是這個代工行業養育了他們。“馬可來自蘇州,我來自北京,大家都是學設計的。在那個時代,服裝設計師是沒有太多市場的,我們開始的時候只在做廣告,一年后才正式做服裝,是在一些香港公司工作。我們可以看到,整個中國經濟的發展跟服裝的演變是完全相關的,服裝其實是一個紐帶,它跟人們是最親密的,也是隨時反映時代面貌的物件。作為服裝設計師,最終要體現出這個時代的東西,但我們在那個時代可能很少人真正傳遞有自己設計思想的產品。所以通過4年多在各種公司的積累,1994年馬可獲得國際青年服裝設計師大賽冠軍,1995年獲得首席‘十佳’后我們就想建立自己的品牌,傳遞我們這代人的想法。”1996年,他們創立了狀態服裝設計有限公司,第一個品牌就是“例外”。
  王一揚于上世紀90年代初在上海學習時裝設計。當時受西方的服裝美學影響,蓬蓬的立領以及其他如高級定制服裝般炫目的設計是設計主流。但這位來自吉林盛時年20歲的設計師想要設計的是擁有中國印記的服裝。于是,他和黃志鋒以50萬元人民幣投資起家,一起創建了“素然”(Zuczug)這個品牌,到如今已經有12年。中國很多時尚評論人士認為,早在Gap和H&M進入中國之前,“素然”便已開創出了一種可持續發展的經營模式,并用各類藏族瑩帽衫、中國生肖圖案圍巾和毛衣,來表達一個時代以及與西方不同的文化。王一揚在與眾不同處尋找靈感,“我觀察中國的日常生活,并想著如何運用到時裝設計里去”。他們在設計時避開了更獨特更為人所熟悉的中國時裝元素,比如立領的旗袍和中山裝,而是著眼于不同階層人士的日常服裝。
  雖然所在城市不同,路徑不同,但這些人都代表了一種理想:用新的設計語言,來講述自己的時代,講述中國人的傳統生活被打碎后還殘留著的一些精神內核。
  因為理想結成的服裝團隊,給在消費主義大潮下快速工業化的服裝業,保留了一點傳統手工業才擁有的溫暖。這些設計師的團隊內都充滿了人情味。時尚網創始人葉琪崢回憶:“我曾經多次參加‘例外’的活動。2010年11月在寧波慈城,‘例外’的經銷商、供應商和VIP們大家下午席地而坐聽中國美學講座,晚上吃燒烤聽蒙古音樂再一起篝火晚會。如此融洽的關系很少在生意場上看見,好似一個大家庭。那天晚上,‘例外’創始人兼董事長毛繼鴻還坦承已與馬可離婚,并向大家介紹了新婚的同為設計師的妻子。”
  探索中國的設計美學
  3月28日,我們見到國際超模劉雯時,她穿著一件巴黎世家的皮夾克,里面是一件深藍色羊絨衫,小圓領,胸前簡單地印著一匹小馬。毛衣有很典型的法式簡潔風格,但這是老牌國產羊絨品牌鄂爾多斯的產品。在基本的設計語言上,東西方已經越來越趨同。當鄂爾多斯團隊引入法國人吉勒斯(Gilles)作為時裝顧問后,劉雯就一直和這個曾經屬于“媽媽輩的溫暖牌羊絨衫”合作。“在很多普通人眼里,他們以前就是做一個非常溫暖牌的羊絨衫,但是它的做工、裁藝都非常好,所以東西非常適合人穿。它始終會有經典的幾個基本款在,適合媽媽或者爺爺、奶奶穿。但是現在它也有適合年輕人的,有很多很新鮮的東西注入這個品牌。而且他們的攝影師、化妝師、發型師,用的一直都是中國最好的團隊。有這些人去推動這些品牌,這些品牌才能被大家接受和認可。”
    國際超模劉雯
  雖然在市場上,我們很難一眼看到這些老品牌的改變。在它們的商店里,原有的服裝風格、款式,還占據著主要的柜臺。因為市場上出現什么樣的衣服,“很多時候決定權是在經銷商手里,他們選擇什么樣的貨品到市常很多經銷商基本上十幾年,已經形成了自己的慣性。尤其是在三四線城市,傳統的消費群體決定了經銷商們不敢去嘗試太多新風格的衣服。”劉雯的經紀人任麗君對本刊記者說。
  但成長確實在緩慢地發生著。很多品牌從模仿起步,先在西方美學統轄的市場上讓本土品牌獲得商業認可。比如MO&CO,這是一個廣州的品牌,在上市之初,店鋪的大櫥窗上都貼著歐美名模身著MO&CO品牌衣服的街拍。街拍是歐美服飾文化流行的一個最主要手段。MO&CO成功地利用這個手段,快速進入市常劉雯也是櫥窗上街拍名模中的一個。“我覺得MO&CO非常不錯,非常酷,它的秀我也非常喜歡。其實很多本土品牌已經具備很好的水準,只是以前消費者很多時候會把這些東西忘記,一味地去買奢侈品,因為那有一個名牌的Logo,是一個象征。”
  在設計上,本土品牌已經越來越熟悉設計的國際語言。并且針對中國人的身材、膚色,做了更多的考慮。南京女孩郭玲燕開了一家專門做國內品牌的買手集合店。見面那天,她穿著的一件黑色皮衣,出自一位上海設計師之手。這位設計師也是在上世紀90年代,以十幾萬元的投資起家,建立起自己的第一家店,靠一點點和市場的磨合,來養活自己的服裝理想。從外表上看,這件皮衣和歐美常見的立領小皮衣沒有差別,但在設計細節上,“它更適合中國人”。郭玲燕說:“因為中國人身材比例一般頭偏大,因此衣服的裁剪像倒三角形,在肩部上做了刻意的處理。”她還說到自己店里的另一位獨立設計師的作品,“她研究出一種特別的紫灰色,非常美而且適合中國人的膚色”。
  對走在這個隊伍更前面的本土服裝品牌“例外”、“素然”來講,它們要完成的不僅是外觀的時髦和舒適。還要表達中國人的生活。為了表達中國處于經濟轉型初期這一主題,王一揚和設計師團隊打造了“菜市潮系列。他們走進上海的一個菜市場,以成堆的菠菜和咸肉的陳列方式為靈感,創造出了各種拼貼圖案以及眾多的新創意。這一實驗的結果包括魚和廚刀的瑩圖案,織有吊著的鴨子、胡蘿卜、白菜圖案的套頭衫等等。上海知名時尚寫手及顧問林劍評論“素然”的服裝時這樣寫道:“王一揚不是在創造高級時裝。他的意義在于升華日常體驗。”
  “‘80后’的人對‘素然’都會有一種情結。”郭玲燕說。她記得有一季的衣服,用了廣播體操的圖案。感覺很親切。“現在的素然店,色彩很豐富。它也用了這季西方T臺上常常看到的運動元素、睡衣風格等等,但它有自己的設計。”
  快時尚的危機
  上海的時尚寫手林劍將中國的本土時裝品牌做了一個大致的分類:第一梯隊是獨立設計師品牌。這一批設計師是相對更出色的,他們代表中國的設計師和世界對話。但它的獨特性也決定了它的弱小,經濟規模并不大。第二梯隊是設計品牌,這一類品牌在國內大概已經做了10年,他們可能在市場推廣方面不直接提設計師是誰,而是把品牌作為一個整體。他們比較重視建設渠道,宣傳推廣做得并不多。“素然”、“例外”都是這類品牌中比較成功的代表。第三梯隊是普通的服裝品牌,沒有太清晰的價值輸出,但是市場規模非常大。
  在產業內的角色分工上,林劍認為,第一梯隊設計師要提供源頭的創意,“因為時裝工業是一個金字塔結構,最好的設計師的創意會源源不斷地向下傳導。如果沒有頂級設計師的設計,不可能有那么多中檔、低檔的品牌服裝”。第二梯隊的設計品牌要培養消費者的習慣,第三梯隊的大眾品牌則要積累資本,也要回饋源頭的創意。
  中國服裝市場已經積累了龐大的工業資本。中國服裝設計師協會秘書長張慶輝告訴本刊記者:“中國目前的成衣消費市場大約為1.6萬億元,過去的10年里,中國的衣著消費的增長,年均增速14.7%,大約每5年就翻一番。”其中“雖然大家耳熟能詳的品牌都是國外的品牌,比如LV、Prada、Dior、CK,但對于中國的衣著消費來講,本土品牌占有絕對的優勢,市場占有量超過90%甚至95%,中國的服裝消費還是大眾消費占主流”。
  但這一利潤最豐厚的領域,已經成為國外快時尚的目標領地。他們進攻中國市場的戰略,非常完美地詮釋了在一個成熟的時裝產業鏈下,第一梯隊的高端設計師,如何與第三梯隊的大眾消費品牌合作,既輸出時裝的精神價值,又獲得市場的快速回潰
  H&M品牌是最深諳此道的快時尚品牌。2010年11月23日,H&M攜手Lanvin開啟了設計師合作的時裝進店銷售,一些瘋狂的“粉絲”甚至在頭天晚上就排隊等候。LanvinForH&M的時裝幾乎在H&M專賣店開門迎客的頭一個小時就被搶購一空。H&M還與MaisonMartinMargiela聯名推出秋冬服裝系列,寬松的褲子、復古的墊肩、大片式的領子,設計以黑色為主,體現出夸張超現實的風格。原本價位在200元左右的H&M裙子,依靠和大牌的合作,將提到上千元。2013年3月,國際時裝界的一個熱門新聞是著名的奢侈品品牌阿瑪尼一改創始人身兼創意總監的慣例,聘請原GAP創意總監帕特里克(PatrickRobinson),作為阿瑪尼旗下的副牌A/X(ArmaniExchange)的創意總監。GAP是全球另一個著名的大眾消費品牌,如今也在中國有近30家門店。
  而中國的服裝產業內,高端品牌和大眾消費之間的人才和觀念輸出遠沒有如此自如。雖然擁有龐大的市場份額,但因為產業發展時間尚短,只有20多年,尚未完成第三梯隊的洗牌。約90%的市場占有率,被10萬個以上的本土品牌瓜分了。利潤的過于分化,讓占據大眾市場的服裝企業,尚未有余力,也沒有意識與第一梯隊的設計師合作。而服裝業更多是靠觀念控制消費行為的行業。中國的時尚源頭如果不能成長起來,無法建立自己具備領導力和說服力的時尚觀念,那么在大眾消費領域積累的工業剩余,也可能被西方的快時尚浪潮逐漸瓜分掉。
  “這方面我們的危機感很強。”張慶輝對本刊記者說,“雖然在數量上中國的自主品牌占有絕對的優勢,但我始終認為,我們在時尚引導方面做得不好。我們現在所接受的這種所謂時尚的產品,很多都是舶來品。我們是從米蘭、從巴黎的時裝周上得到一些信息,那些奢侈品品牌傳遞給我們一種時尚的信號,所以才有國人出國后大肆采購奢侈品的現象。雖然它的總量不會很大,但正是因為我們在時尚方面缺少引導的力量,它影響著我們的消費習慣和消費觀念,這是在奢侈品品牌的層面。另外,在面對大眾的快時尚領域,現在有越來越多的國際品牌進入中國的市場,比如ZARA、H&M,日本的優衣庫,這些品牌進入中國越做越大,它們對我們面對普通消費者的品牌造成了很大沖擊,如果在這方面不去下工夫,不在時尚的話語權和影響力上下工夫,就會遇到很大的危機――我們沒有辦法占領時尚的高端,但是在面對大眾消費這個層面也放棄的話,那我們如何面對這13億人的消費市場呢?”
  獨立設計師
    為了表達中國處于經濟轉型初期這一主題,王一揚和設計師團隊打造了“菜市潮系列
  在三里屯北區一家ShoppingMall的地下一層,“素然”和UmaWang的店面毗鄰而居。前者的櫥窗、店面布置,表現出被市場磨礪過的純熟、親切。旁邊的UmaWang,則有一種更桀驁、獨立的氣常
  兩家店鋪的創始人出道年齡相仿,但路徑不同。UmaWang的設計人王汁,和“素然”的創始人王一揚一樣,也是畢業于東華大學。但和“素然”埋頭專攻國內市場不同,王汁在國內的服裝工業工作6年后,去了英國圣馬丁大學,學習配飾設計。她是中國本土設計師里,少有的既有中國服裝加工業經驗,又具備海外經歷和視野的人。這讓她的設計事業獲得空前的國際口碑。她是第一個參與Vogue/CFDA時尚基金“設計師交流項目”的中國設計師。當在理念上被全球頂尖的時尚媒體認可時,她的設計作品也已經進入全球20多個一流的買手店。
  雖然可能在商業上獲得更大的成功,但王汁堅持只有11人的團隊。“現在我在公司即是設計師,又要負責運營方面的事情,雖然我們的團隊會有分工,但我還是主控。因為我不想把自己的牌子做得太大,我想走自己的節奏,找對客戶層就可以。我們11個人一個團隊,沒有工廠,所有的工序都是這11個人完成的。”王汁在接受本刊采訪時說。對獨立設計師來說,小團隊可以控制損耗,也可以更完整地保持自己的想法。在三里屯地下一層的店鋪,對“素然”來說,不過是它全國近百個銷售網絡中的一個,但對UmaWang來說,這是她唯一的一家自營店鋪。
  商業上的規模是王汁自己的選擇。王汁曾回憶,當自己的產品在11家買手店銷售后,“我接到大概700張訂單,一開始我以為自己的成績還不錯。但后來發現,這700張訂單反而是危機的開始。因為在接單過程中,需要不停地調整,調整到后來你都不喜歡自己的衣服了”。
  擁有比較完整的自我意識和表達空間,是一名真正的獨立設計師必須具備的條件。2007年左右,一批學習和服裝相關專業、并擁有明顯天賦和理想的年輕人回到國內,擴大了獨立設計師的圈子。如果說上一代設計師還要刻意地學習西方的表達,新晉的“海歸”設計師的服裝啟蒙就是在國外完成的。他們和制定服裝業規則的西方,天然地更為親近。
  在2007年回國前,北京女孩劉清揚在英國圣馬丁學院學習面料設計。“我沒有想過在國外做品牌,因為首先我的家在北京,此外,國外學藝術的或者擅長這方面的人比較多,國際學生要在國外找工作,需要工作簽證這種很麻煩的程序,可能相對復雜一些。回來以后我也有去進修一些服裝方面的知識,比如做工藝、制版這方面的知識,然后自學,自己去感覺,去嘗試做一些東西,這個準備階段大概有一年吧,然后就做了第一個品牌,開了我的店。”
  劉清揚說,自己的設計特點是女性化、趣味性。她的服裝完全跳脫了中國設計的傳統色調和元素,采用了非常鮮艷的色彩。而且因為學習面料專業的優勢,劉清揚的服裝經常會有市面上獨一無二的圖案和色彩。“自從自己設計面料,就不太依賴面料商了。我先找到面料商,購買白色、質感好、成分天然的,然后再自己處理面料。瑩、繡花、壓褶等等工藝我都很熟悉,雖然很麻煩,但是做的話,還是可以實現。我自己做了一段時間后,也有人向我打聽怎么做瑩。”
  “已經有一定商業規模的品牌設計師,會考慮到每季服裝的連續性,兩季服裝的搭配問題。但獨立設計師的優勢在于,她可以毫不顧忌系列的連續性。”郭玲燕對本刊記者說,“比如劉清揚去年的服裝是馬戲團系列,今年就變成了以畫家馬蒂斯的畫作為創作靈感,有大膽的色彩、抽象的圖案。”
  Babyghost是國內的另一個新晉設計師品牌。創始人黃悄然是劉雯的朋友。“我們在紐約就認識的,她當時在美國上學,很多留學生在開始自己的事業之前會給一些設計師當助理什么的。2009年我去參加時裝周,她就在后臺做穿衣工,也是為了開闊自己的眼界。”2011年,這位在時裝周上做穿衣工的學生,在網絡上創立了自己的品牌Babyghost。“現在的環境也給了這些獨立設計師的生存空間。”劉雯對本刊記者說,“現在人的要求不一樣了,以前大家會覺得,媽媽那個年代有蕾絲花邊、大泡泡袖、百褶裙。到我們這個年代,還是會有,但是會越來越簡單、干凈。現在的人追求的是以舒適為主,我之所以喜歡這些設計師的品牌也是這個原因。像黃悄然,她的褲子、大衣就是非常簡單干凈,你穿上后會覺得很舒服。”
  獨立設計之難
  采訪之前,劉清揚在為自己的服裝包裝盒扎蝴蝶結,反復用黑色絲帶比劃著,跟攝影師討論如何才能讓包裝顯得更漂亮。對這些獨立設計師來說,中國的產業鏈有太多的漏洞,要靠他們的一己之力來填補。他們身兼設計師、打版師、模特,甚至營銷人員。
    Chictopia品牌設計師劉清揚
  “剛回來時想得比較簡單,就覺得自己想做一些衣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開一個小店。當時是很理想主義的做法。”劉清揚對本刊記者回憶,“后來發現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不是像在學校做一個系列、幾件衣服就結束了。做幾件衣服、幾個設計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包括商嘗管理、市場運作方面,很多問題還是很重要的。這些全部都很難,除了設計從開始做一件衣服,到后來的生產階段,到開店銷售到宣傳,全都是從零開始。我一開始就在南鑼鼓巷開了一家自己的店,最大的挫折就是不賣。貨賣得很慢,也有連續很多天不開張的時候。”
  “服裝是要靠體驗的,必須有現實的場所和空間。”郭玲燕說,“在中國,很難看到在一個繁華商業區的一層臨街商鋪,有獨立設計師的衣服。但甚至在泰國,我們都能看到最大的購物中心一層全是本土新晉設計師的作品。”
  對劉清揚來說,“鄙?糯米?蔥”是一個轉折點。這是洪晃創辦的一個專門收羅國內新晉設計師的買手店,店址在人流量比較集中的三里屯。雖然仍然是在地下一層的位置,但已經足以給劉清揚的服裝事業帶來轉機。“因為我當時沒有名氣,也沒有關系,我知道他們要開這個店,就主動和他們店長聯系。店長過來看了我的東西覺得很合適,就進入他們的店鋪了。一開業,我的東西就賣得非常好,一些編輯、藝人、造型師都買了我的東西,對我很有興趣,就開始有一些媒體聯系我采訪、借衣服等等,開始被市場認可。因為這里的設計師很多,幾十個做服裝的,而且很多都是很有名的,我的東西能在其中賣到前三,對我也是一個很大的鼓勵。”
  鄙?糯米?蔥這樣的買手店,是在新晉設計師大量涌現后產生的一種銷售終端。但在中國,他們的數量非常有限,大多是靠一些希望促進中國時尚業發展的熱心人士建立的。因為社會的消費觀念尚未轉變,專營本土品牌的買手店商業表現并不樂觀。一位經營了5家本土品牌的買手店店主告訴本刊記者,他開買手店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喜歡中國設計,認同一些優秀本土設計師的趣味和認真。但買手店并不好賺錢。他還開了5家出售快消費品牌的服裝店,依靠后者的利潤來養活著前者。
  對獨立設計師而言,即便有這些買手店的幫助,它們的成長路上還有很多問題。中國服裝經過多年代工,已經積累了豐富的人手和技術資源。但因為獨立設計師的弱孝訂單量少,他們很難利用這塊現成的高水準資源,很難找到可以和自己合作的生產團隊,也很難保證服裝系列的完整和號碼齊全。由于不能量產,他們的服裝成本也高,導致價格也相對偏高。時尚博主偽少年K先生對本刊記者說:“完成一個系列的服裝肯定要有商業運作,錢是要到位的,很多不錯的設計師可能會因為資金上的問題,很難完成完整的系列。以劉清揚做例,劉清揚的馬戲團等系列我都非常喜歡,但是款式不夠多。我每次去看大概只有幾件,不能構成一個完整的系統,一季出來的話可能只有不到十款,不像國外的設計師一系列會做二三十款。我有朋友去買劉清揚的裙子,但是很難找到她想要的尺碼,她的服裝可能也是沒有完整尺碼的。”
  因為和市場的距離,可能會造成的危險和付出的代價,王玉濤的故事可能更有代表性。他是上世紀90年代就已經在國內的設計界嶄露頭角的設計師。因為不愿意在服裝企業消磨自己的設計理念,他很早就選擇了做獨立設計師,并注冊了自己的品牌。張慶輝告訴本刊記者:“在去年的國內時裝周上,作為我們中國時裝周選出的設計師代表,王玉濤在柏林做了一條發布,以他自己的品牌――BeautyBerry,發布結束后柏林時裝周的主席下來跟我交流,他說他沒有想到,一個年輕的中國設計師的作品能夠如此完美,如此打動他。他也完全沒有想到一個來自中國的設計師能夠在柏林時裝周的舞臺上得到這么多觀眾的熱情掌聲。”
  但時裝周上的聲名,并沒能幫助他獲得品牌發展的力量。王玉濤的品牌并沒有獲得很好的市場發展。他在北京和上海有兩個工作室,約40人的團隊,在北京一家商業大廈內有一家自己的店鋪,“但人流量很少”。他于是決定明年就停掉和一個上海貿易公司的合作,全心去想想自己獨立設計師的路應該如何走。可是又憂心忡忡于服裝業的變局,是否會危及自己工作室的生存。因為金融危機導致的大量歐美訂單減少,中國有不少服裝加工企業倒掉了。這原本對產品具備更高精神附加值的獨立設計師是好事,但對一個生存并不容易的工作室來說,稍微的一點變量就可能會毀掉它的生存。(三聯生活周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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