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天貓的明星店鋪,幾乎個個銷量慘不忍睹。天貓將那些有明星參與的店鋪(不算代言類型的)稱之為星店,給予特別的頻道和支持,即便如此,那些店鋪的銷量跟明星的知名度比起來,簡直判若云泥。
?這是一個非常詭異的現象。明星給企業做代言,往往能“點炮”,自己的店鋪卻慘淡經營,憑借粉絲與名氣,好歹也要混個中不溜啊,怎么會這么差勁呢?
其實明星做電商,還真是可以分個三六九等。
第一段位:有明星,無品牌,案例:論齊秦的紅酒為何“難產”
超女出身的譚維維,微博上也有180多萬粉絲??墒?,她在天貓星店賣圍巾,先不說粉絲會不會買,知不知道都不一定。
照理說,開了家店,譚維維應該挺想讓粉絲都知道吧?可是,看遍了她的微博,沒有見到關于星店的只字半語。
再來圍觀她的店鋪,除了首頁有她的靚照,其余頁面難覓其蹤,而店鋪的整體風格和設計,還停留在三年前的土鱉風格,不說“高端大氣上檔次”,也要“時尚亮麗小清新”吧,但這店鋪完全是業余的玩法,太丟人了。
而找明眼人一看,才知道,這種店鋪或許根本不是她本意。
大家知道,明星靠經紀公司鋪路,經紀公司靠明星賺錢。實際上,譚維維這家圍巾店,不過是經紀公司用譚維維的名氣去賺錢的手段罷了。經紀公司手中握有譚維維的肖像權,只需要找一家級別相當的網店,改改店名,放上幾張譚維維的靚照,一家所謂的星店,就成了。至于想法、策略、營銷體系,經紀公司才管不了那么多呢,星店里賣得最好的產品也僅售出不到20件。
這種明星+店鋪的撮合模式,看起來合作簡單,其實利益糾葛最復雜。曾多次參與明星店鋪的著名電商經理人王澤旭給記者說了一個案例:齊秦的經紀公司跟他接觸半年了,想讓王的公司替做一個紅酒品牌,但至今沒有談成。
讓我們從頭捋一下這個案例中的關系:明星、經紀人、天貓、店鋪(運營商)、供應商。
第一,齊秦愿不愿意做這件事情,愿意下多少功夫?若是愿意,很簡單,端著紅酒拍廣告照是再平常不過的事;發發微博微信也是隨手能做的;定期搞活動,各大媒體都會不請自來;給朋友送張紅酒券,讓大家幫忙曬曬單也不為過。
若是不愿意,也是情理之中。齊秦一年收入幾千萬元,就算紅酒賣了一千萬元,除去各種成本費用后,能分得10%,他也不一定看得上。更何況,也許還分不到這個數呢。
經紀人會怎么想呢?就是要純賺錢,反正有的是名氣,推廣也不費事,找個不錯的店鋪,分成就行了。這個品牌做多久,誰知道呢,將來能否繼續做明星的經紀人還不一定呢。
店鋪會覺得,我掛了你的頭像,銷量也沒增加多少啊?我這推廣費還花不花呢?花吧,自己推廣帶來的銷量,給明星分去了;不推吧,銷量就這么不死不活。明星又覺得,你老讓我推推推,我堂堂一個大明星,天天在微博上賣東西,不丟人嗎?
除了明星之外,還要考慮很多重要的因素。小到找賣家、定價、選擇酒莊,大到貼牌、倉儲、策劃品牌、談妥合適的運營商,事無巨細都要顧及。比如供應商的把控,應該由誰拿貨?若是運營商拿貨,經紀公司甚至是明星本人都不放心。換做經紀公司拿貨,運營商也擔心產品水平不夠格。
天貓方面,希望借助明星的影響力給天貓帶來流量,同時,并購微博之后,阿里將來是需要在很多方面借用明星的力量,與其將來要付費找他們,不如鼓勵他們開店,拿傳播資源換取合作。
每一個角色都不想付出太多,還有更夸張的。兩年前,曾有一個叫星貓的平臺也是試圖嘗試打造明星店鋪平臺,明星、店鋪、代工廠都找齊之后,再去拿著規劃去融資,想空手套白狼,可惜被投資人識破,很快破產。
在這個段位的明星店鋪,是最多的,但也是最淺的,明星的力量都希望借助,但每個玩家的心態都很微妙,蛇鼠一窩,貓鼠同眠,不會長久!
第二段位:有品牌,無銷量,案例:楊瀾() 為何賣不出珠寶?
好吧,有些明星受不了這么混亂的關系,干脆自己做,效果如何?
自媒體人龔文祥曾爆料楊瀾的電商品牌—lan珠寶,在天貓的星店自8月開張以來,僅僅售出兩件商品,客單價在兩千元。一時引起嘩然。
楊瀾可是有3000萬粉絲啊,她還時不時地發點微博,推廣一下,但仍然無銷量。有粉絲無銷量的癥結在哪兒?
希望產品暢銷,就得賣對人。lan珠寶的定價太高了,一萬到十萬不等,明星自創品牌,無非是希望借自身影響力吸引消費者購買。但是,影響到的人愿不愿意為此買單?
人們之所以會因為明星而買產品,無非出于兩種心理,一是信任,二是追隨效仿。
霸王洗發水的代言人是成龍,大多數的消費者愿意買霸王,是因為信成龍,所以信霸王。這就是信任。
李小璐背韓國潮包MCM被街拍后,一時間MCM火了。韓國MCM門店里全是中國游客,本不是什么高端品牌,店員都為中國顧客的癡迷驚嘆。這就是效仿。
說回楊瀾的lan珠寶,我們要先問一個問題,你覺得楊瀾是幾線明星?
就影響力而言,首先是演藝明星,其次是主持人,再次是專業明星。所以,楊瀾雖然是著名主持人,但在影響力而言,只是二線。
楊瀾影響的人,與她有相近的背景和年齡。從背景來說,知性的獨立女性精明得很,花一樣的價錢,完全可以買更高端的品牌,何必選擇lan珠寶。從年齡來說,30到45歲,早已過了追星的年紀,根本不會盲目花錢。再一想,楊瀾又不是時尚明星,買lan珠寶,還不如花大筆錢學范冰冰打扮呢。
再考慮兩個次要問題:渠道和商品鑒定。珠寶高端,可天貓屬于中低端平臺,楊瀾在天貓賣珠寶,相當于在蘿卜地里挖人參。何況,珠寶的鑒定本身就很麻煩,錢花出去了,真假沒個百分百保證,誰愿意。
試想下,若是有人一見是楊瀾賣的珠寶,不理會其他因素就買下,這樣的明星驅動,得是多么忠實的粉絲才做得到?
楊瀾自創品牌做珠寶不行,那試想一下,做按摩椅、高檔沙發、保健床墊之類如何?檔次不低,明星不掉價;價錢適中,明星有錢賺;產品安全,明星不擔風險。買這類產品的多為社會主流家庭人員,經濟負擔得起,對楊瀾也耳熟能詳,買她自創的品牌,也是信任她。
所以,楊瀾做珠寶品牌,沒有處理好信任和追隨之間的關系,消費者買珠寶需要追隨,但是買按摩椅等功能型產品,只需要信任就可以了,這就是明星品牌選擇品類時必須要考慮的因素,否則就是認不清自己的斤兩。
楊瀾做珠寶,怎么才能成功呢?要是堅持目前兩三萬元的定價,那就去新光天地等高端百貨去開店,或許能活下去;要不然,就走平民路線,從幾百到幾千元,價錢雖不高,可一提楊瀾的名字,受用者也覺有面子。
其實,這個空間還蠻大,在中國的二、三線城市,不屑買周大福、之類常見品牌,卻又不識、卡地亞等洋氣品牌的人多得是,但他們知道楊瀾,這才是楊瀾品牌的生存市場空間。
明星做品牌,不是靠名氣說話了,而要靠市場定位!楊瀾顯然沒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第三段位:有銷量,無忠誠,案例:杜海濤就是在玩票
明星有粉絲無銷量,當真沒人能破此珍瓏棋局?
《快樂大本營》的杜海濤是個例外,他做了自己的品牌:熊先生家居。
在開店之初,杜海濤發了條關于新店開張的微博,自己的粉絲捧場不說,圈內朋友也相當給力轉發—我的粉絲也借你用用。結果是:開張之際流量異常火爆,被淘寶系統誤判刷信譽而慘遭封店。
據其店長鄭先生說:“我們定位準,產品針對崇尚自由生活的年輕男女。杜海濤本人也參與運營,是下了功夫的。”
他賣的家居產品屬于生活必需品,不需要很強的推動力,消費者自己就會來。比方說,有人需要買一個杯子,就算買之前不知道有熊先生這個牌子,但在買的過程中發現了,很有可能就因為杜海濤而選擇“熊先生”,反正選擇的代價又不高。
“但是,杜海濤的店鋪問題很大,”曾作為電商義診聯盟創始人的王澤旭對《銷售與市場》記者說:“復購率很低,產品類別太廣,很明顯,運營不專業!”
為什么復購率低?明星、操作團隊、代工廠、天貓,都想在這個品牌身上“刮油”,以至于利潤所剩無幾。利潤稀薄,自然不舍得在產品質量上多花錢,這就是問題所在,就算有明星撐腰,粉絲都不會再回來。所以,即便剛開始的時候有銷量,但回購率不高,導致“熊先生”如今還未破5冠。
店鋪的選品全靠杜海濤在批發市場的選款,顯得很不專業。店鋪的供應鏈是需要系統運營的,越聚焦越好,這樣才能大規模運營,才可以投入推廣做出品牌效應。當然明星做小眾品牌也未嘗不可,但這還是玩票性質,有一塔沒一塔,難以積累品牌效應。而且過散的選品策略,不可能有先進的系統支持,復購率低也是自然。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在視覺系統上,如何表現柔軟?如何強調硬朗?如何抓眼球?如何分析數據提高關聯銷售提高回頭率?都需要深入的運營能力。
所以,杜海濤的店鋪,只是最原始的運作手法,根本談不上品牌積累,等到杜海濤不紅了,店鋪也就壽終正寢了。
第四段位:名氣累積資產,案例:學習李靜好榜樣
明星做電商(商業)是為了什么?
是要用自己的名氣變現,名氣總會過時的,但資產是會升值的。你紅個三五年,說不定什么原因,就不紅了,所以要累積成資產,資產不只是錢,還包括投資、品牌。
尤其是品牌資產,把粉絲變成自己的顧客,然后變成忠誠的顧客,然后變成自己的渠道,然后變成自己的投資人,你的粉絲經濟才算完成了價值轉換。
當然,特別有商業頭腦的明星才做得到,比如李靜。
作為美容時尚節目的主持人,李靜既是主持人,又是時尚明星,更是專業明星,所以她的名氣轉化為品牌,會比別的明星容易。
她做了靜佳產品品牌,又做了樂蜂這個渠道品牌,這要歸功于她的韌性。當初簽約臺灣那些美容專業明星,費心費力地磨合了一年,而且臺灣專業明星要求很多,但是李靜愿意一點點磨合,愿意認真去做這件事兒,就很難得。要知道,明星來錢太快了,拍個廣告幾百萬元,現在要幾十塊幾十塊賺產品的錢,哪有那個功夫?何況賺不賺還不一定呢?
也有很多明星去做很多投資,但是都是奔著賺錢去的,而不是做品牌!做品牌是要低下身子費心費力服務消費者的。李靜說,自己在樂蜂網是最難“伺候”的,經常站在消費者的角度提出各種要求。但是,她對員工說,你們要是能把我“伺候”好了,消費者肯定滿意。
明星做品牌的最高段位就是:原來粉絲粉你,現在,你要粉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