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能買LV 就怕維權吃“啞巴虧”
出國務工去澳大利亞的收入最高。
按每年工作11個月、每周工作38小時計,務工人員的年收入均在33至50萬元人民幣之間。——出國務工中介
今年1月,在德國務工4年的瀘州人A先生(化名),終于再次踏上了中國的土地。回家路上,看著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風景,A先生百感交集。這幾年,身處異國他鄉的酸甜苦辣,像放電影一樣出現在他的腦海,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出國淘金路,遠沒有想象的那么平坦。
在瀘州,出國務工的總人數,目前已超萬人。近年來,“出國務工潮”在瀘州悄然升溫,每年出國“淘金”的人都在以30%左右的速度遞增。“出國一人,致富一家”的美好“畫餅”讓很多人趨之若鶩。
【誘惑】
國外當廚師A先生月薪能買“LV”包
“在德國的中餐館,技術過硬的廚師很好找工作,因為絕大多數中餐館都缺人。”4年前,已有廚師從業經歷20余年的A先生,通過合法程序取得出國務工資格,并到德國慕尼黑成為了一名合法的勞務廚師。按照當地法規,A先生與一家中餐館簽訂了工作合同,最終到2014年初合同期滿。像他一樣在德國各種中餐館打工的,還有100多名瀘州籍廚師。
“在德國,工作強度是和收入成正比的。”A先生說,雖然每天都忙得像陀螺,但高額的收入讓他感到滿足。面對記者的追問,A先生不愿意透露具體收入,只說:他每個月的工資可以在德國買一個“LV”的包。4年下來,A先生已積攢了足夠的積蓄,并打算在瀘州開一家中高檔特色餐館,自己當老板。
出國當民工每年可寄10多萬元回家
出國一人,致富一家——這是四川某出國務工勞務中介公司駐瀘州辦事處的宣傳語。近年來,想利用出國務工這條路“淘金”的人,在瀘州逐漸增多。事實上,出國務工,有時候的確能讓一個家庭快速實現脫貧致富。
“前不久,我們輸送了一批到新加坡打工的民工,他們主要是從事建筑業。”該辦事處負責人廖宗榮稱,靠這條道路“發財”的瀘州人不在少數。“來自瀘縣的楊恒秋、來自古藺的羅國其以及從瀘州出國務工的遂寧人蒲玉金,收入算是少的了,但每年他們都可以往家里寄10多萬元。”
廖宗榮稱,該辦事處成立于2011年7月,已有不少幫人出國務工致富的案例。
其中,輸出到澳大利亞的工種收入最高,按每年工作11個月、每周工作38小時計算,務工人員的年收入均在33 至50 萬元人民幣之間。另外,當地的加班費,還按每小時150至180元人民幣計算,并可在一周內結清。
【險阻】
高強度的工作加班是常事,一人攬下4人活
“加班是常事,而且只要是上班時間,能有5分鐘的休息時間就很奢侈了。”A先生告訴華西城市讀本記者,和國內的大廚不同,在德國的中餐館工作,一個人要干3至4個人的活,而且要同時兼顧到3至4口鍋。除了切菜、配料、掌勺外,他還要每周清洗抽油煙機、擦廚房的玻璃,有時還要洗碗。
被排查的隱憂鋌而走險“打黑工”,差點被查
在德國,沒有取得“勞工許可”等合法手續的打工,被稱為“打黑工”。“大多數國人在德國,都從事與餐飲有關的工作。”回國之前,A先生提前離開了原來工作的那家餐館,并打算利用剩下的時間在德國“邊‘打黑工’邊游玩”。然而,這一切并非像他所計劃的那樣順利。
作為一名勞務廚師,他離開原餐館后,不僅沒有工作許可,連居住戶口和醫療保險也沒有了,成了“最黑的黑工”。
在德國漢諾威的一家中餐館做了兩天“黑工”后,A先生因不滿老板的刻薄離開。隨后,他來到阿爾卑斯山腳下的一個小鎮,找一家中餐館安頓了下來,開始了第二次“打黑工”的經歷。這一次,A先生遭遇了當地海關部門排查中餐館“黑工”。幸運的是,A先生當天恰好因醉酒遲到,沒有直接走進廚房。面對執法人員的盤問,他以“前來探友”為由,幾經周折才化險為夷。
空虛后的墮落 高薪難解鄉愁,精神空虛染惡習
在德國打工4年,A先生結識了不少中國打工者,最讓他心痛的,就是不少打工者在德國墮落。
老陶,在德國漢諾威的中餐館和A先生是同事,來自福建省,身份是無勞工許可的“黑工”。老陶在德國待了11年,卻一直沒拿到“工紙”(務工許可),都在外面“打黑工”。據A先生介紹,因收入較高,遠離親人,老陶平時沒有精神寄托,就迷上了賭博。這么多年來,老陶沒有留下一點積蓄,至今只能養活自己一人,且隨時都在為排查“黑工”而擔驚受怕。
“出國的確能掙很多錢,就是離家太遠了。”前不久,遠在澳大利亞務工的蒲玉金,給四川某出國務工勞務中介公司駐瀘州辦事處的負責人廖宗榮打來電話,稱雖然收入高,但無法排解想家的惆悵。
■淘金之夢
有人跟旅游團出國
逗留國外“打黑工”
記者通過調查了解到,從瀘州出國務工的人員,足跡已遍布新加坡、韓國、加拿大、馬來西亞、越南、澳大利亞、日本、芬蘭、俄羅斯、南非、美國等10多個國家。這個群體,有技術移民、勞務移民以及留學生,也有通過“托關系”或通過國際旅游公司介紹出國的。
廖宗榮透露,截至目前,瀘州本地還沒有一家具有相關資質的出國務工勞務中介機構,不少想出國務工的人確實動起了“歪腦筋”。“據我所知,瀘州就有人利用跟團旅游出國,然后在國外‘打黑工’,被當地依法查處的人不在少數。”
■維權之困
權益受損
國內政府幫不上忙
“在德國,無論是什么糾紛,都需要花錢請律師才能解決。”A先生介紹,在德國工作,除了對德語水平要求高以外,還要懂各種各樣的法律才能維權。而事實上,在德國的中餐館,勞務關系多靠“君子協定”維系,這與當地的法律是相沖突的。若勞動者的合法權益受到損害,不懂法律或不知如何維權肯定會“吃啞巴虧”。
對此,瀘州市江陽區就業局相關負責人也表示,在國外務工的瀘州人權益受到侵害,受職責權限和客觀條件制約,本地政府的確無法幫上忙。“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他們出國之前,通過專業培訓,教給他們在當地維權的常識和技巧,并協助相關部門及中介機構為他們辦理合法手續,讓他們在維權的時候有據可依。”
■監管之路
完善維權體系
強化中介公司的資質審查
“出國務工,其實是在最近幾年才悄然興起的,以前只在國內一些大城市才有。”瀘州市江陽區就業局相關負責人介紹,該區擁有川南地區最大的人力資源市場,出國務工業務在川南地區也是開設得最早的。“目前,在政府部門登記備案的出國務工人員,僅瀘州市江陽區每年都有3000人左右。
該負責人告訴記者,最近兩年來,除了國內一些大型公司外,也有中小企業開始進入出國務工的服務行業,且提供的崗位與工種也越來越多。為此,當地政府也在積極探索加強引導和監管的辦法。“監管主要有兩方面,一是加強對中介公司的資質審查,嚴格把關;二是開展專業培訓,幫助出國務工人員取得相應資質并建立、完善維權的保障體系。”
“我們歡迎有資質的出國務工勞務中介公司來瀘州,為想要脫貧致富的人員開辟新渠道。”該負責人表示,接下來,他們將著手提高出國務工人員的綜合素質,加強對這個行業的引導和規范,同時學習國內先進經驗,努力探索出一條能促進就業并讓百姓致富的新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