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養老難”是共識,但是老人們對于自己所能夠選擇的養老方式,適合自己現狀的養老方式知之甚少。從4月底到5月初,華西都市報(微博)制作并發放了針對60歲以上老人的養老狀況與需求的調查問卷。回收的100份有效問卷中,參與調查的老年人,有93%的人沒有接受社區提供的老年照顧服務,76%的人并不了解老年日間服務中心,甚至有超過一半的人不了解養老機構。
而對于居家養老和未來期待能夠解決的問題,老人們的需求都不相同。從問卷的數據中,我們發現吃飯和醫療問題是老人們最關注的養老“剛需”。發放問卷同時,我們還關注了養老費用問題。也許您還沒有開始考慮養老問題,但可以先來了解一下養老金的繳納與領取。
A·問卷住哪兒?錢咋花?需要啥?
記者放的這份養老調查問卷,涉及住在哪兒、養老保障、經濟開銷、經濟困難、對養老機構的了解和居家養老時所需的服務等共20個問題。在成都市東、南、西、北及市中心的人民公園共5個地方為中心隨機發放。
調查回收的有效問卷100份,主要來自成都主城區和郊縣,少數為來自各市州的老人。其中男女比例為63:37,60-70歲的老人占其中53%,71-80歲占34%,81-90歲的占13%。在這些老年人中,14%為喪偶人群,這部分老年人幾乎都和兒女居住在一起,由兒女贍養。
一問住哪兒?大多數能自理54%老人和子女住
參與調查的老年人中,85人都表示自己能夠自理,但是自理并不代表著老年人們都是“空巢老人”。本次調查中,老年人和兒女居住的比例達到了54%,超過了一半數額,而這些人幾乎都有多個子女。另外,沒有和兒女居住在一起的比例為46%。
沒有和兒女居住的老人中,超過一半的人首選原因為“自己能自理,不想影響子女”。還有其他的理由包括了“子女住房條件有限,沒辦法住在一起”、“更喜歡自己單獨住”、“子女在外工作”等。雖然老年人能夠自理,還是想提醒一下子女,多多關心一下自己的父母。
家住竹林村的林女士今年已經80歲了,作為四川大學退休的老師,養育了一雙兒女的她,仍舊選擇了聘請保姆而不是和子女同住,她的理由是:“結婚后子女都有房”。沒有經濟困難的情況下,她說自己從來沒有考慮過以后去哪里養老,也不需要社區的照顧,對于將來的生活,她最希望的改善就是能夠多建老年活動室。
二問錢咋花?日常花銷夠用最擔心醫療費用
老人最近3個月的花銷,大部分都為日常生活花銷和醫療保健花銷等常規支出。在我們的調查問卷中,98位老人中有88人選擇衣食住行等日常生活支出,排名緊跟其后的是醫療費用,再次是保健支出。
我們還調查了老人每個月愿意在養老方面的開銷。老人們首選的花費主要集中在1500-1999元這個階段,比例為33%。選擇 1000-1499 元的人也有27% 的 比 例 。 1000 元 以 下 和2000-2999元這兩個區間選擇人數相同,但如果花費提升到了3000多元和4000多元,則分別僅有1位老人能夠承受,5000元以上無人選擇。
晚年生活會有一些無法預測的變數,那老人們擔心的經濟困難有哪些呢?對于這一多選問題的答案是,最擔心患大病的醫療費用,選擇這個選項的有66人。其次擔心的是入住養老院的費用,選擇該選項的有28人,還有14人擔心請保姆或居家養老服務員費用。不過,也有11位老人除了擔心自己,還得擔心子女患病或殘疾的撫養費用。
三問需要啥?吃飯是大問題希望看病不再難
居家養老時想要的服務是一道多選題,老人們最需要什么樣的服務呢?前5名分別是:上門做飯和打掃衛生、老年活動室、老年社區餐廳、老年送餐服務、社區藥店(配藥、取藥),加起來選擇率為52%,遠遠超出了談心、健身、保健、購物等選項。老年人們養老最大的需求來自吃飯和娛樂,且前5個選項有3項都是有關于吃飯,老人們表示,年齡越大,“煮飯”漸漸力不從心。吃飯是剛需,吃好才能身體好。
對于未來的期待也是多選題,位列第一個是解決好“看病貴”“看病難”,有20%選擇這一項,這也恰巧是老年人們擔心的以后面臨的經濟困難。即使現在生活無壓力,老人們仍會擔心得病花錢。
B·分析多數老人尚未接受養老機構
在哪里養老,是每個老人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本次調查顯示,在家中自己照顧自己或者由子女、配偶照顧是老人的首選,并以73票遙遙領先于排名第二的養老機構。雖然更傾向于居家養老,但老人們對老年日間服務中心的了解程度不高,有75位老人不了解;對養老機構的了解程度稍好于老年日間服務中心,有56位老人不了解。
認為社區養老服務少
76歲的劉先生是青羊區黃田壩街辦安康社區的居民,現在和愛人、智殘的兒子一同居住,兩個女兒則住在別處。現階段,他的后顧之憂只剩下智殘兒子的問題。“雖然他有低工資,可是我擔心我和老伴過世后,他的基本生活得不到保障。”由于子女眾多,且都在成都能夠提供照顧,他還沒有對老年日間服務中新和養老機構進行了解。對于社區提供的服務,他認為服務內容很少,靠不住。
67歲的羅大爺是五保戶,租住在昭覺寺青龍場附近,低保、城鎮基本養老保險加上平時賣廢品的收入,生活也算有保障。由于一輩子沒結婚,他和侄子住在一起。羅大爺說,他根本沒有想過去養老院和老年日間服務中心。他最期待提高點兒養老金,切實解決好“看病難”“看病貴”問題。
去養老機構“不自由”
5月5日中午,人民公園的茶館里,68歲的周大爺和兩個老戰友興高采烈地談論過去的“光輝歲月”,家住九里堤的他,隔三差五往人民公園跑,“這里離我們三個人近。”退休十幾年來,和朋友們小聚成為他最主要的活動,有時候一呆就是一整天。
提起養老院,身子硬朗的周大爺很抵觸,“不去,別人讓你干啥就干啥,不自由。”他和老伴住在一起,兒子多次提出老兩口搬過去,但是周大爺不同意。“現在年輕人壓力大,我們就不要添麻煩了,再說我們能照顧自己。”能照顧自己,周大爺說了好幾次,這成為他拒絕養老院,同時也拒絕別人上門照顧的原因。
這么想的不僅僅是周大爺一人,90歲高齡的張大爺也不喜歡依靠別人。“我走不動的時候再說吧。”他說,“現在還動得了,以后躺在床上了再想辦法。”他的退休工資一個月近2300元,再加上老伴,一個月能支出4000多元,但他不愿意去養老院,也不愿意別人上門照顧。
專家觀點
養老觀念需轉變可建立養老機構聯盟
“在傳統社會中家庭承擔著養老的全能型功能,但在現代社會中由于諸多愿意無可避免的衰落了。”西華大學管理學院副院長、戰略管理研究所所長何東教授認為,依靠親人、熟人照顧、養老的觀念已經不太適應現在的社會,因此老年人急需要轉變自己的觀念,從近距離的社區養老開始,慢慢的接受養老機構,接受專業人士的照料。
何東表示,在當前情況下,我們必須以多層次的保障來應對人口老齡化的挑戰。不論政府、傳統社會養老所依賴的家庭,還是新興的社區等其他組織,都應該采取相應的措施來應對。“政府在我國養老體系的建立以及完善中的作用相當重要,”何東說。無疑,推動自動、專業化的居家養老服務體系的建立,為社區養老發展提供充足、合理的空間等都需要政府的大力扶持。而對于家庭,“我們應該盡快轉變觀念,在自身社會背景、經濟實力的基礎上選擇合適的養老方式。”
除此之外,何東還提出了“養老機構聯盟”的新概念。在將來,一個地區的養老機構將不僅對本省市開放,還將對全國開放。冬天,北方的老人可以選擇到南方的養老機構過冬。這樣流動養老不僅僅是養老,也是學習、旅游、交流,“這就很有意思,很巴適啦,”何東說。
您期待怎樣的養老方式
本周的“華西觀察·民生備忘錄”聚焦如何破解“養老難”,這不僅關乎現在,更關乎我們的未來。
從周一到周四,我們為大家全面解讀了全國以及四川的老齡化現狀,剖析社區微型養老院發展面臨的“三重門”,探討居家如何養老,并關注“以老養老”格局如何破解等。
如果你對養老有自己的話要說,可以隨時參與華西傳媒集群的互動。讀者反饋養老服務也需“私人定制”
黃女士:我是蜀西社區的,也是兩個老人在家,兒女沒有時間管,我感覺居家養老比較好,服務還是社區來做比較好,社區管理人員應該增加。我們咨詢過社區能不能辦伙食團,但他們沒有時間。能不能提供陪看病,陪聊天為一體的服務,我們可以交費。
朱明玉:現在養老院太封閉了,無法照顧每個老人的需求。比如老人想吃面,他不會按照一位老人的需求去做,每天吃大鍋飯,吃不完就扔掉。我還是推薦實行一種完善的養老機構,或者辦培訓班,合理地滿足老人的需求。
王女士:如果沒得啥子牽絆,“候鳥式”養老還是安逸。我每年都要去農家樂住至少兩個月,常常一群朋友去環境好價格公道的農家樂。我覺得政府應該鼓勵景區像西昌那樣子,能夠稍微規模化設置這種“養老社區”,配備護工、醫護人員就最好了。這樣子住起舒服服務更多,多花點錢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