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批援利醫療隊許多隊員來說,從1月13日出征,短短10天,便經歷了人生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出國、第一次到非洲,第一次直面生物安全等級4級的烈性傳染病……面對肆虐西非地區的埃博拉疫情,援利醫療人員是如何開展工作的,他們都經歷著怎樣的境遇?近日,四川新聞網記者通過連線在利比里亞疫區一線的中國第二批援利人員,講述他們的抗埃經歷,用他們的話講:“人生經歷跌宕起伏,真是太精彩了。”
連建奇:首次面對染埃患者 汗水“嘩嘩”往下流
連建奇,第四軍醫大學唐都醫院傳染科副主任。2014年12月29日前的3個月,他一直在負責赴西非公民確診埃博拉患者收治隔離病房的建設。“我一直有預感,自己可能要去。”果不其然,連建奇被抽調作為帶隊領導,率第四軍醫大學的17名醫務人員參加第二批援利醫療隊。
“為了達到烈性傳染性病的設計要求,那段時間學了很多埃博拉相關知識,每天跟蹤中國CDC、美國CDC動態。”到達任務區的第二天,連建奇就主動要求進病房,理由是“我是搞這個的,必須要進去”,目的是“確認一下理論了解和真實的埃博拉患者是否一樣?”
1月16日晚21時,連建奇和搭檔、成都軍區總醫院普外科副主任醫師張國虎正在穿戴防護服,監控室通知,有新的疑似埃博拉患者收入醫院,請他們立刻前往接收處置。“以前我修病房,里面沒有病人,隨便穿無所謂,現在真到了病房,稍有疏漏就可能感染,汗水嘩嘩地往下流。”
懷著既緊張又激動的心情,連建奇終于看到“傳說”中的埃博拉患者,“雙腳紅腫,咳嗽,我們與他進行了交談,主要是問有沒有接觸史、目前是什么癥狀、病了多長時間等。”整個過程大約40分鐘,“真正的面對面、零距離。”隨后,他們給患者發放了衣服、洗漱用具,又去另外兩名疑似患者病房進行了查房。
“剛開始接觸病人時很緊張,渾身大汗,呼吸急促。后來想著防護得當,病毒可防可控,這才慢慢鎮定下來。”連建奇身材偏胖,34度的高溫讓他有些急躁:“脫的過程中動作比較大,汗水蒸騰和呼吸遮掩面屏,越看不到就越緊張。幸好監督員一步步提醒,才沒有犯嚴重錯誤。”
雖然第一次有些狼狽,但連建奇感覺收獲很大:“最大的收獲就是對埃博拉有了直觀感性的認識,對整個病區救治流程有了更清晰的了解,以后獨立收治新病例心中有底了。”
吳曉波:背45公斤噴霧器殺蚊子 一度中暑
成都軍區總醫院特診科主治醫師吳曉波,是援利醫療隊3人洗消組的一員,他笑言:“研究人體內臟的改研究蚊子公母,不僅是跨專業,還跨種族了。”
在前期的培訓中,吳曉波了解到這次援利任務面臨的兩大挑戰:一是埃博拉病毒,但只要嚴格防護就可防可控;二是惡性瘧疾,蚊蟲傳播防不勝防,“因此聽到要我去洗消組,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他們和埃博拉做斗爭,我就和蚊子作斗爭”
1月16日上午,3人小組組織第一次環境洗消,目標是體育場跑道、草坪、積水處、下水道、餐廳蚊蟲。配制的農藥具有刺激性和腐蝕性,所有人員穿著特衛強F級防護服、雙層手套、雨靴、眼罩、N95口罩,“除了沒穿分體防護服,跟進病房一個樣。”
30公斤藥水加15公斤噴霧器自重,人均負重45公斤。“30多度的氣溫,沒走幾步我就明顯感覺臉部和身上的汗水連成了線。”吳曉波說,盡管之前每個人都補充了1升水,但連續消殺70分鐘,大家都不同程度出現了頭痛、乏力等中暑癥狀,“第二天我們就有經驗了,提前申請了口服補液鹽。”
為了檢查戰果,及時調整策略,吳曉波和戰友每隔3天就要檢查一次布置在12個點位的滅蚊燈。具體要求是每盞燈里不能超過2只蚊子,多了就意味著單位空間內蚊子密度太大,必須加大洗消強度。吳曉波笑道:“你知道嗎,母蚊子的嘴只有一根管,公蚊子卻是一長兩短三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