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科技博客TechCrunch最近發表了署名為羅恩-米勒(Ron Miller)的評論文章,該文章認為人們討厭谷歌(微博)眼鏡和一切新技術其實都是人的本性使然,因為人們都害怕未知的東西。

以下為這篇文章全文:
我有一個理論:當新技術出現時,一些人會率先開始使用它,而另一些人則總是看到它最壞的一面,他們會輕視、拒絕和取笑最先使用這些技術的人。但是,在遭遇最初的抵制過后,新的技術最終成為主流,人們最初的擔心和誤解逐漸煙消云散。
我是在世紀之交狄恩-卡門(Dean Kamen)發明Segway動力滑板車的時候注意到這一現象的。你也許還記得這種滑板車剛上市的情形。人們不屑一顧地稱之為噱頭。我記得我們還對此產生過熱烈的討論。我當時覺得它很酷,但是大多數人覺得它毫無用處,或看起來很傻。
雖然Segway從未獲得廣泛的應用,但是它在城市觀光等領域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今天,我們看到人們圍繞谷歌眼鏡表現出了類似程度的恐懼和厭惡。人們對于這種可佩戴式電腦推出的消息有一種來自心底的反感之情,他們往往會想到它最壞的一面——它可能會淪為變態和間諜的工具,用于偷拍我們。我們從來不擔心被別人用智能手機拍照。但對于架在鼻梁上的東西,我們的看法就變了。
在谷歌宣布眼鏡的消息后,西雅圖的一家酒吧立即禁止使用它。不久,glasshole成為流行詞,專門用來鄙視那些裝腔作勢的早期佩戴者。
本能的抵觸情緒
上周在SXSW大會上,卡門表示,這種最初的抵制情緒屬于人的本性,人們總會自然而然害怕未知的東西。“幾乎所有人都不愿改變任何東西。無論你小時候學到了什么,你都希望永遠留住它。”他說。
卡門表示,人們往往缺乏想象力,看不到新技術的用途。“今天的人們往往會好奇地想谷歌眼鏡有何用處。”他指出,30年前的人們對于個人電腦的出現有著同樣的反應。他們不知道個人為什么需要電腦。他們覺得這只是給軍隊或企業使用的東西。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都開始使用電腦了,而且現在我們無法想象沒有電腦的生活。
在SXSW大會舉行的《Glasshole:技術和文化的不和諧》(Glassholes: The Cultural Dissonance of Technology)專題會上,專家們深入挖掘了Glasshole現象背后的原因,探究了到底是什么讓人們在尚未看到——更不用說用到——新技術之前就匆忙地予以拒絕。
Deeplocal公司的高級創意總監帕翠克-米勒(Patrick Miller)稱,盡管隨著智能手機的普及我們已習慣了被偷拍,而且我們還主動在移動和社交工具上分享了我們的大部分生活,但是當我們看到谷歌眼鏡時,我們還是做出了這種本能的反應。
“可佩戴式電腦抹殺了我們把控它的能力。”米勒說。
好奇心依然存在
然而,盡管人們有這樣那樣的抵觸情緒,但是他們仍然懷著極大的好奇心。一位擁有谷歌眼鏡的朋友說,他很喜歡戴著它對創業公司老板進行視頻采訪,因為它不用擺一個錄像設備在他和被采訪者之間就能夠輕易地錄下視頻。而且,在采訪結束后,他能夠輕松地將視頻上傳到YouTube網站。然而,無論他何時佩戴谷歌眼鏡進行采訪時,采訪對象都希望試戴一下。人們固然害怕它們,但是也對它們充滿了好奇心。
谷歌高級開發者主管蒂莫西-喬丹(Timothy Jordan)也在SXSW Glasshole專題會上發表演講。他看待這個問題的態度明顯不同。他強調了佩戴谷歌眼鏡的便利性,但是他也表示谷歌意識到了人們有必要討論一下這種設備如何應用于現實生活中。這也就是為什么谷歌啟動探索者項目的原因。
“你們中很多人都知道我們推出的探索者計劃。”喬丹解釋說,“我們推出這個計劃的原因就是為了引發這種討論。技術給了你更多的選擇,但是你怎么利用它是你的事。我們不想讓這種討論只在人們的內心里發生,我們希望人們公開地討論。”
但是,米勒對此不以為然,他說事情并不總是如此簡單。“我們能夠選擇我們如何使用這些設備,但是被拍的人卻沒有選擇的余地。”他說。
喬丹承認,討論谷歌眼鏡等新設備的隱私含義是必要的,也是有益的。“隱私是一個重要的話題,但是我們很難給出唯一正確的答案。我們都生活在不同的社區,擁有不同的是非標準。”他解釋說。
規范技術的標準
上周,馬薩諸塞州最高法院做出判決,在未經女性同意的情況下,用手機拍攝其裙底風光并不違法,因為現在沒有法律禁止這種做法。該法院并沒有對這種行為予以制裁,只是承認沒有判例法,他們無法判偷拍的人有罪。在判決結果出來的數天內,立法機構立即起草了一項法案,并送交州長,等待他簽署生效。
隨著時間的推移,谷歌眼鏡也完全可能會發生同樣的情形。我們必須訂立社會和法律標準,規范人們如何使用它們。
正如卡門所說,如何高明地使用技術,這是由我們來決定的。“技術讓我們更容易革新。內存是免費的,寬帶是免費的。很多人革新了他們能夠革新的,而不是應該革新的。我們正在喪失做出真正變革的機會。”
谷歌眼鏡可能就代表了真正變革的機會。但是,在我試戴時發現,它還沒有被所有人接受,隱私問題仍然是繞不過去的坎。在技術向我們飛奔而來的時候,作為一個社會團體,我們必須制定新的標準來規范它們的使用。無論是卡門的Segway滑板車、iPhone、谷歌眼鏡、3D打印機還是其他任何新的技術,都應如此。
不管怎樣,有一點是明確的:對于谷歌眼鏡來說,我們才處于“技術接納周期”的起點。但是,考慮到SXSW大會上很多會議都圍繞谷歌眼鏡進行著,我相信我們將會看到更多的人來使用它。
到時候,我們肯定會忘了我們在早期圍繞這些設備進行的各種討論——我們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