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客又火了。
電臺DJ小顏決定從服務了2年的廣播臺離職,成為一名自由播客。“播客又火了,你還不知道吧。”她激動的告訴新浪科技,一家移動電臺愿意和她簽約,以相當可觀的價格把她自制的一檔節目簽約成為獨家節目。

有了這筆收入,小顏可以不必再委身電臺做一名“沒有編制的合同工”,收入不高還“晝伏夜出”,開始全力投入自己的原創節目之中。
隨著移動互聯網的普及和人們路上通勤時間不斷增長,在移動中的娛樂需求亟待滿足。過去兩年間,各類移動電臺創業公司迅速發展壯大,像小顏這樣的廣播人有了新的舞臺,可以開始離開傳統媒體,投身互聯網大潮。
播客10年輪回
播客(Podcast),是中國互聯網人熟悉的“老”詞兒。早在2004年,中國互聯網播客就曾經迎來短暫的春天。當年,播客天下、中國播客網、菠蘿網、土豆網等一系列博客網站的出現,引爆了那一年的創業潮。新浪、搜狐等大型網站也紛紛跟進,推出了自己的播客頻道。
大量有才華的年輕人用簡單的設備就能制作出音頻節目,通過互聯網傳播,迅速造就了一批網絡名人。僅僅菠蘿網一家,2005年高峰時就擁有19000多個播客頻道,共50000多個節目。
當時,風險投資還是一種新鮮事。王微創建的土豆網成為第一個拿到風險投資的中國播客網站,IDG的80萬美金,讓整個行業信心大增。有媒體甚至預測,土豆網之后馬上中國就能有10家以上的播客公司受到資本青睞。
不過,由于視頻網站的崛起,播客很快就遭受了嚴重沖擊。視頻表現力更豐富,更具有吸引力,用戶開始從音頻轉向視頻,包括土豆網在內的眾多網站也不得不轉型視頻,一代播客熱開始退散。
“人人都以為廣播已經垮了,事實上廣播臺活的很好。”小顏告訴新浪科技,由于汽車的迅速普及,現在廣播臺的收入不減反增,聽眾數量也呈現上升趨勢。
隨著汽車普及和路上通勤時間不斷增長,人們在移動環境中的娛樂需求越來越強烈,音頻幾乎成了唯一能滿足這種需求的方式,音頻上的創業者開始重歸主流。
低門檻吸引音頻愛好者
“人人都可以錄制出高質量的音頻節目,但是卻不是人人拍攝出好的視頻。”
看到了視頻網站們跌跌撞撞,從無數人涌入,到退潮,到艱難維持,再到現在還難以盈利,荔枝FM創始人賴奕龍暗自慶幸,從一開始就選擇了音頻——這條不那么燒錢的路。
在創辦荔枝FM之前,賴奕龍的創業項目是183社區,一個專門面向農民工群體的社區。隨著微信的火爆,他的社區漸漸凋零。
“微信發展的很快,183社區沒什么前途,我決定轉型到微信上。”由于早前賴奕龍曾在電臺工作過,對電臺也比較有興趣,所以創建了微信公眾帳號“荔枝FM”,用戶關注這個賬號就可以收聽音頻節目。
“用微信聽電臺,這就是當時的宣傳口號。”賴奕龍回憶說,當時大部分微信賬號還處在十分原始的狀態,荔枝FM做了一些創新,讓用戶可以方便的收聽網絡電臺,迅速聚集了一批電臺主播和愛好者加盟。
“公眾號是2013年3月上線的,到5月就有了100萬個粉絲,這讓團隊信心大增。”他說。但是,幾個月之后,問題來了。新版微信弱化了公眾帳號的體現,把公眾號“折疊”進入二級頁面,這讓荔枝FM的用戶增速迅速下滑。
賴奕龍決定,把荔枝FM從微信號變成一個獨立APP。2013年10月,荔枝FM獨立APP上線。為了降低音頻節目的制作門檻,荔枝FM在移動APP構建了一整套節目制作功能,在手機上就能實現配樂、實時混音等高級效果。
“現在荔枝FM上排在前十的播客中,10個有8個都是手機錄制的。制作門檻的降低解放了用戶的創造力,只要你有觀點、有內容就能制作出一檔音頻節目,相反視頻卻不是這樣,靠一兩個人的小團隊不可能制作出高質量的視頻。”賴奕龍說。
只要你有一臺手機,甚至不需要錄音設備就能成為一名網絡主播,亮出你的觀點、講出你的段子。如此的低門檻讓大批愛好者一試身手。在荔枝FM的主播中,有學生,有傳統廣播從業者,有網絡文學作家,甚至還有家庭主婦。
聚合還是原創?
聚合內容還是原創內容,這是每一個音頻平臺創業之前需要想清楚的問題。蜻蜓FM選擇了前者。
在中國,廣播臺的覆蓋范圍被嚴格限制在各個地區,在北京你絕不可能收聽到上海的廣播,只有少數中央級廣播的個別重要頻道才能實現全國覆蓋。
通過蜻蜓FM,用戶可以打破地域的限制,通過新聞、體育、音樂、曲藝等十三種不同風格的分類,用戶可以找到大陸、香港、臺灣等幾乎所有的主要電臺,通過手機直接收聽。
在考拉FM總裁助理余建約看來,這種聚合模式并不是一種好的方式。“這種模式在美國能走通,誕生了像TuneIn這樣的應用,但是在中國未必能行得通。”
“中國的電臺跟美國不同,美國是類型化電臺,任何人都可以創辦電臺,電臺為了求特色,必須專注于某一細分領域,容易聚焦小眾愛好者。而中國的電臺是壟斷經營,節目是典型的板塊化,兩檔節目之間關系不大,而不同的臺之間,比如上海音樂臺和北京音樂臺內容差別也不大。”余建約說。
“其實用戶要聽的不是電臺,而是內容。”余建約說,這有點像是視頻網站發展的初期,他們把所有電視臺直播信號都整合接入,你可以看到幾十家電視臺,但是其實你并不是要看這些臺,而是電視里的內容。所以現在沒人再去接電視臺直播,而是直接把一個個節目推薦給用戶。
三大模式浮出水面
考拉FM的創始團隊均來自傳統的廣播行業,直到現在他們仍然承包經營四川交通廣播等多家電臺內容。基于傳統內容的經驗,他們想把優勢延續到移動互聯網上,做一款專門面向車主的智能音頻軟件,由此誕生了考拉。
打開考拉FM,并不像其他移動電臺軟件一樣需要用戶選擇節目,而是直接開始播放。內容也并非來自傳統廣播臺,而是網絡播客。考拉FM將內容編排為綜合電臺、新聞電臺、搞笑電臺、體育電臺等數十個不同的頻道,可以根據用戶的喜好自動編排推薦節目,形成個性化電臺。
與考拉相似,荔枝FM也摒棄了傳統廣播節目,全部內容均來自用戶的原創。“我們這種網絡電臺的用戶非常年輕,并不是傳統電臺的用戶,他們幾乎沒有聽過傳統電臺的節目,是純粹網絡的一代,傳統電臺的節目并不吸引他們。”荔枝FM創始人賴奕龍說。
考拉FM的余建約總結說,整個網絡電臺行業可以分為三種模式:一是以喜馬拉雅為代表的內容平臺,聚合了大量內容,例如百家講壇、有聲小說、郭德綱相聲等,供用戶點播。二是以蜻蜓FM為代表的,聚合了大量傳統廣播臺,成為“電臺超市”。
第三種就是以考拉FM或者荔枝FM為代表的個性化的網絡電臺。考拉FM通過不斷學習用戶行為,并且將自身內容打上標簽,讓節目內容自動與用戶興趣相匹配。
“隨著4G的普及和電信資費的降低,走流量聽音頻節目已經開始被用戶接受。相比之下,如果用流量看視頻恐怕用戶依然很難負擔,所以音頻創業正進入最好的時候。”余建約說。
被低估的領域
喜馬拉雅創始人余建軍并不同意自己是“內容平臺”的定位,他更愿意將自己形容為“聲音的社交媒體”。
“內容聚合是一方面,喜馬拉雅擁有業內最大的內容庫,另一方面我們正向社交媒體轉型,鼓勵用戶在喜馬拉雅上產生互動行為。”余建軍說。
余建軍透露,喜馬拉雅目前總激活量已經超過了5500萬,是音頻領域的第一大APP,用戶日均收聽時間將近70分鐘。
“我們把最多的精力用于UGC(用戶產生內容)的構建,每一個用戶都能做自己感興趣的節目,從而獲得影響力,乃至獲得收益。”
在喜馬拉雅平臺上,一名普通的女大學生,從小就有廣播臺夢想,他在宿舍中錄制了《段子來了》節目,入駐喜馬拉雅平臺后單期播放量就達到60萬,很快引入了廣告商進行冠名。
在余建軍看來,移動音頻網站的商業模式非常容易構建,既可以引入廣告模式,在節目中加入廣告像優酷一樣,又可以對部分優質內容采用會員付費的方式,盈利不成問題。
“更加重要的是,移動音頻領域是一個被低估的領域,相對比較冷門,因此少有互聯網巨頭進入,讓我們可以多一點時間練練內功。”余建軍說。?